第17章 宫里的影子

铁锋查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他带回消息。

“吴哥，找到了。”

吴鸿眼睛一亮。

“谁？”

铁锋说：“是个乞丐。有人在城东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到处传话。”

吴鸿问：“给他银子的人呢？”

铁锋摇头。

“不知道。那乞丐说，那人蒙着脸，看不清长相。但听口音，像是京城来的。”

京城来的。

又是京城。

吴鸿沉默了几息。

“那乞丐现在在哪？”

铁锋说：“我让人看着呢。”

吴鸿站起来。

“走，去看看。”

城东一座破庙里，那乞丐正缩在墙角睡觉。

吴鸿走过去，一脚踢醒他。

乞丐吓了一跳，翻身就要跑，被铁锋一把按住。

“大……大人饶命！小的没犯事！”

吴鸿蹲下来，看着他。

“前两天，有人给你十两银子，让你传话。还记得吗？”

乞丐脸色一变。

“记……记得……”

吴鸿问：“那人长什么样？”

乞丐哆嗦着说：“穿黑衣，蒙着脸，看不清。但……但他身上有股香味。”

“什么香味？”

乞丐想了想。

“像是……像是宫里用的香。”

吴鸿心头一跳。

宫里？

太监？

乞丐的话，让吴鸿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宫里的人，来青州传谣言？

是谁？

王公公虽然死了，但他的干儿子们还在。三皇子虽然倒了，但他在宫里的眼线还在。

会不会是他们？

他回到卫所，把事情告诉严指挥使。

严指挥使听完，脸色凝重。

“宫里的人插手，这事就大了。”

吴鸿点头。

“我知道。”

严指挥使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吴鸿沉默了几息。

“我想去一趟京城。”

严指挥使愣了。

“现在？”

吴鸿点头。

“现在。谣言传得这么快，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不查清楚，我在青州待不安稳。”

严指挥使想了想。

“也好。你去，我帮你看着青州。”

吴鸿抱拳。

“多谢严大人。”

第二天一早，吴鸿带着铁锋和牛壮，启程进京。

侯三留在青州，帮他盯着外勤队。

三人三骑，出了城门，一路向北。

吴鸿回头看了一眼青州城。

这次进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必须去。

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该出来了。

七天之后，吴鸿再次站在京城的城门前。

这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送账册，第二次是被押解，这一次是查谣言的源头。

铁锋在旁边问：“吴哥，咱们先去找赵百户？”

吴鸿摇摇头。

“不。先找个地方住下，暗中查。”

牛壮挠头。

“暗中查？怎么查？”

吴鸿说：“那乞丐说，给他银子的人身上有宫里的香味。宫里用的香，外面买不到。只要找到谁买过这种香，就能找到线索。”

铁锋眼睛一亮。

“有道理。那咱们从哪查起？”

吴鸿想了想。

“京城最大的香料铺子，在哪？”

铁锋在京城待过，对这里熟。

“城东有一家‘沉香阁’，专门卖香料，宫里的人也常去那里买。”

吴鸿点头。

“走，去沉香阁。”

沉香阁在城东最繁华的街上，三层的铺子，气派得很。

吴鸿带着铁锋和牛壮，走进去。

店里摆满了各种香料，香气扑鼻。伙计迎上来，满脸堆笑。

“几位客官，想买点什么？”

吴鸿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扔给他。

“打听点事。”

伙计接住银子，笑容更灿烂了。

“客官您说。”

吴鸿问：“最近有没有人买过宫里用的香？”

伙计想了想。

“宫里用的香？有有有。前两天有个公公来买过。”

吴鸿心头一跳。

“什么公公？”

伙计摇头。

“不知道。他穿着便装，但一看就是宫里的人。买了三盒龙涎香，说是给主子用的。”

吴鸿问：“他长什么样？”

伙计想了想。

“西十来岁，白白净净的，没胡子。说话声音有点尖。”

吴鸿和铁锋对视一眼。

太监。

果然。